忘记是个好习惯

爱瓶邪,不入圈

【给半十】冰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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·告别

“张童?”鉴崇法师手持刀片沾了沾水,轻声叫眼前的青年。

张起灵点点头:“劳烦法师了。”微长的鬓角被剔干净,额方鼻挺,剑眉星眸,清俊无双。

鉴崇法师放下刀片,洗净手,请张起灵起身:“待明日见过天子,就该起程了。”

张起灵看向他,眼里映着微黄的烛光:“敢问法师,为何执意西行?”

鉴崇法师似是想了一想,才道:“唯西天有真经,我非执意西行,而是执意真理。佛法深奥,我虔诚信他,想知道他的是与非。”

“他能断谁的是非?”

鉴崇法师摇摇头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:“你跟我走,更应了断前尘。”

他摇摇头:“你若真不肯去,我……当做没带你罢了。”

 

次日卯时,殿堂上天子赐了他们许多钱物、马匹还有仆从,亲王引荐张家血系张起灵跟随鉴崇法师,张家族长海桐竟特意将护身玉交给张起灵,张起灵站在殿堂之下,看着殿堂上身着华服的人,仿若看着一场大戏。

御林军两旁开道,一路护送鉴崇法师等人出城门。

天子竟是亲身相送。一送就送到了城门前,鉴崇法师躬身谢礼请天子回宫。

天子却笑了,说道:“法师,朕等你悟得佛法,带回真经。”他降低了声量:等你回来告诉朕,朕是对、是错。

鉴崇法师再躬身一拜而未发一言。

天子定是有心向佛,他在城门处停留了许久,直到鉴崇法师一行人走出了视线才令人摆驾。

 

张起灵与其他五位随从跟在鉴崇法师身后。却听远处细微的呼喊声,他听得不清,恍惚间还以为是在喊张小哥。一瞬间,他想到那只被自己留在木青身边的小雁鸟。“张小哥!看这边!”

队伍后方奔来一头骏马,马上二人,驾马的是张家的人。那呼喊声正是源自马背上另一个人,那人一双晶亮的眸子让张起灵一眼就认出来了,的的确确是吴邪。他的眼睛不由自主地追向吴邪,队伍还在走,他也没停下。

吴邪下马,被这队伍吓了一跳。他还没见过这么多人呢。吴邪这路上将张起灵西行的前因问了个七七八八,心里对张小哥欺瞒自己有些恼火,这时见了张小哥,吴邪心里莫名有些委屈。背后张海客还在看着自己,他紧张得话都说不好了。

“小哥,这个东西我本来是要给你的,但是你走得太早,我都不知道。刚刚那个人来找我,我就跟他来了。”言下之意是,是你们家人让我过来的,你可别怪我。

吴邪东翻西找装作没翻到,张起灵也没有拆穿他,队伍越走越远,吴邪才从身上拿出一个软荷包。张海客远远地看到那个大红色的荷包,噗嗤一下笑了出声。

吴邪心说这人行为奇奇怪怪,不由横了他一眼。

张起灵似乎也愣了一愣,接了过去,但神色自然,接过东西也不说话,望着吴邪,等他开口。

吴邪磨磨蹭蹭,不知道说什么话,就是觉得不希望张小哥离开得太快。张海客被他们俩暧昧而尴尬的态度扰得心烦,开口道:“既然信物送到,我也该走了,小吴公子,张童,你们随意。”

队伍越走越远,张起灵终于对他说:“吴邪,我走了。”

吴邪那像是没回过神来,顺口应了一句:“那就走吧。”

 

长长一条路,一头连着天,一头坠着地;两旁枝条稀疏,无风而动,刮过奔驰的马,拂过行路的人,泛动过繁美花瓣,摇落过天涯流云。

张海客尽职尽责,将吴邪送回了张宅。一回来便看见驴蛋蛋趴在门口,闷闷不乐的样子。这小家伙,也不愿住在寺庙里面,而是在张宅等着张宅的主人,它看到吴邪,立马高兴地跳起来,尾巴又甩成了一朵花。

吴邪望着空荡荡的屋子,可怜巴巴的驴蛋蛋,心里顿时泛了酸。“你摇什么摇,我可不管你了,等我翅膀长回来了,就又只剩你一条狗了。”

驴蛋蛋装作听不懂的样子,继续摇尾巴。

张海客好心地提醒他:“张小哥这回是真走了,你赶紧打哪来回哪去吧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张海客笑了一声,拍拍他的肩而后离开了。

说到底只是一时舍不得,吴邪打起精神来,想想雁群里的自己的家人,他和小哥分别是迟早的事。这么一想,吴邪好受多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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